

《命运》
【中国】蔡崇达 著
有人说,女人最大的报应之一,就是婚姻。
可读完蔡崇达的《命运》才真正明白,婚姻从不是女人的宿命,更不是报应。
这部继《皮囊》后打磨三年、开篇改了27遍的长篇,写尽了阿太一生的坎坷。
她在婚姻与生活里颠沛流离,历经生离死别,尝遍人间苦楚。
仿佛,命运早已把一切苦难都压在了她身上。
初读只觉命不由人,再读才豁然醒悟:
真正的命运,从来不由天定。
阿太一生都在不认命中度过。
她被命运一次次推倒,又一次次倔强地站起,硬是在旁人认定的绝境里,活成了家族的根,活成了自己的靠山。
正如书中所言:“只要我们还活着,命运就得继续,命运最终是赢不了我们的。”
婚姻可以是磨难,却不能成为结局。
命运可以刁难,却不能定义人生。
不认命,就是女人自己的神明。
01
不认命
故事发生在闽南的一个小镇。
主人公阿太,名叫蔡屋楼,16岁那年,神婆为她批命,预言她这辈子无子无孙无儿送终。
就此,她一生的孤寂与凄凉似乎早已注定。
她的婚姻,也像是命运递来的另一重考验。
寻常人家的烟火日子,伴着柴米油盐的琐碎,还有无法生育的流言和遗憾。
婚姻没有成为她的避风港,反倒像命运给她套上的又一层镣铐。
旁人看来,这便是女人逃不开的苦。
可阿太没有被这预言困住而顺着所谓的天命潦草地过一生,更没有在婚姻的琐碎里低头认命。
她不接受命运的安排,坚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,别人说的不算。
神婆说她命里没有孩子,她就铆足劲儿,寻遍名医,常年喝药。
可似乎天命无法打破一般,她始终未能怀上孩子。
闹饥荒那几年,她连续收养了三个灾民的孩子,为他们取名北来、西来、百花,对他们视如己出。
就这样,他们成了阿太的孩子。
阿太用爱与善良,为自己的命运找到一条全新的路。
后来,她的孩子们有了自己的子女,孙子们又有自己的孩子……
晚年的阿太,儿孙围在身边,日子过得热热闹闹。
蔡崇达在书中写道:“我们的命运终究会由我们自己生下。”
阿太如预言般未能生育自己的孩子,可她偏不信命,硬是掰倒了“无子无孙无儿送终”的预言,掌握了自己的命运。
我们自己也常常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,就缩手缩脚,甚至开始摆烂。
被人说一句长相一般,就开始自卑,整个人也越活越邋遢。
又听到有人说自己愚钝考不上大学,就破罐子破摔,每天打游戏混日子。
我们太容易被别人的评价牵着走,甚至直接给自己贴上“我不行”的标签。
回头想想,命运这回事,别人说的不算数,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。
外在不够好看,就用读书充实自己,书读多了,自信就是最好看的样子。
考大学是自己的事,与他人无关,我们努力争取,就是对命运最好的反击。
一个人想要强大,就不能被别人的言语困住。
任何时候都敢于做自己,不认命也不放弃。
因为,不认命,就是一个女人最硬的底气,也是她此生最好的宿命。
02
不怕苦
有人说,婚姻是女人最大的报应,要承受离别、辛劳、委屈与孤独,最终只剩一身疲惫。
但是在阿太这里,我看到了婚姻或许会带来苦难,却从不能压垮一个心里有光的女人。
战争年代,丈夫被抓去充军,从此生死未卜,再无消息,阿太一下子失去了依靠。
这段婚姻没能给她长久的依靠,反而留给她无尽的等待与生活的重担。
换作别人早垮了,但她一句怨言都没有,没有沉溺在悲伤里,更没有向命运低头。
为了养活三个孩子,她去村里要地,得知地被分完了,她每天早上搬个凳子坐到村长家门口。
村长被她磨得没辙,只好去镇上帮她争取。
一周后,阿太终于分到了两亩地,她迫不及待跟邻居学着种地瓜。
眼见家里的余粮越来越少,阿太上午去镇上的工厂打零工,下午又到码头当装卸工。
她力气小,扛不动大包,就扛小包,累了就扶着栏杆喘口气,又继续拼命地干。
那些年,她就是靠着微薄的工钱和一碗碗稀薄的地瓜粥,养大了三个孩子。
可外面再辛苦,她从不在孩子面前提起,她总是尽自己最大能力让孩子吃饱穿暖。
好不容易日子刚有好转,可苦难又再一次向她逼近。
养女被查出患有小儿麻痹症,落下了残疾。
但阿太没有送走她,也没让别人搭过手,而是自己一天天尽心照顾。
后来,丈夫终于有消息,要把她跟孩子们接过去过好日子。
阿太知道丈夫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孩子,便选择了放手,成全丈夫去组建新家,自己却独自扛起所有的兵荒马乱。
她也曾偷偷地哭过,但还是把不舍藏在心里。
阿太这辈子,吃过的苦、遇过的难,都是她自己扛过来的,哪怕到了老年,说话做事依旧有分量。
她没有被婚姻的遗憾困住,也没有被生活的苦难打倒。
反而,在一次次磨砺中,活成了自己的靠山。
真正过起日子来,谁都会遇到点难处。
比如单亲妈妈,白天拼命挣钱,晚上还得给孩子辅导功课,生病了不敢歇,累了没人替,怕哪天倒下,孩子没了依靠。
中年失业,选择去送外卖,风里雨里奔波,只因身后还有个家要养。
所谓坚强,就是带着委屈和苦闷,把日子一点点过下去。
所谓人生,就是一边吞下苦水,一边咬牙前行。
婚姻可以苦,生活可以难,但一个人的心不能认输。
能扛过世间万般苦,便不再畏惧任何命运的刁难。
那些打不倒你的,终将使你更加强大。
03
不惧死
婚姻带来的别离、岁月带来的生死,都困不住阿太那颗通透而强大的心。
阿太这一生最难的,不在于她吃了多少苦,而是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。
年幼时,父亲不告而别;少年时,母亲随海浪离去;中年时,丈夫被抓去充军。
婚姻的最后,也只用漫长的等待换来一场放手与各自安好。
到了晚年,命运再次将离别推到她面前:
阿太辛苦拉扯大的三个孩子,都先她离去。
西来因病去世后,阿太还没缓过来,北来又因为还不清债务,一头扎进大海。
几年后,百花也被病魔带走了。
一次次白发人送黑发人,一次次在婚姻与亲情里承受失去之痛……
阿太没有崩溃,没有怨天尤人。
她把所有的痛默默咽下,把儿女一个个送走后,已然接受了死亡。
她不躲不藏、安然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。
她甚至学着主动迎接死亡。
但凡有认识的老人要去世,她便假装不经意地询问那人有什么感觉。
她还主动加入“死亡观摩团”,去听别人的故事,去看世间各种悲欢离别。
在他人的眼泪与告别里,她渐渐更加明了:
生死本就是命运的一部分,谁也逃不掉,谁也躲不开。
在等待死亡的日子里,阿太也没闲着,每天都会有人来找她聊生活上的困惑。
她每次都认真倾听,还用自己的经历和听来的故事,开导他们。
她还轮流在孙子辈家住,不是为了让人照顾,而是想离家人近一点,静静地陪伴他们,守护他们,不辜负活着的每一天。
这一生,阿太在婚姻里守过孤独,在岁月里尝过生死。
她早已把生死看作一场来去,从哪来,回哪去,唯有眼前才最值得珍惜。
李白在《拟古十二首》中写道:
“生者为过客,死者为归人。”
活着的人是旅途中的过客,死去的人是回归家园的人。
既然生死是逃不过的,何不把生死看淡,把离别看透,在一场又一场的离别里,与命运和解。
看清生活的真相后,依然温柔而坚定地活着,不让自己留遗憾,不给他人留亏欠。
婚姻可以是磨难,生死可以是考验。
但不认命的人,终会在岁月里活成自己的归宿。
向死而生,认真活着,便是对命运最有力的回应。
写在最后
看完《命运》这本书,我久久无法平静。
阿太一出生就被神婆断言“无子无孙无儿送终”,一生在婚姻里守过孤独,在苦难中扛过风雨,在离别中看透生死。
可她偏偏不认命,硬是靠着一身韧劲与满心善良,活成了家族的根。
临终那一刻,她的身边围满了她用一生呵护的子孙,彻底推翻了所谓的天命。
正如书中那句戳心的话:
“我们终究是,自己命运的母亲。”
真正强大的女人,从不会被婚姻定义,更不会被命运困住。
无论命运如何安排,只管挺直腰板走自己的路。
愿我们都能像阿太一样,不认命,不怕苦,不惧死,不被婚姻磨平棱角,不被命运轻易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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